「云霄，我下次不会了。」
「没有下次了。」李云霄抬起头。烧了三天，他的眼睛亮得反常，「因为下一次，换我来算——你能在子弹底下活几天，我替你算。」
处理完伤口和退烧药，已是下午。
何君顺把李云霄安置在庄园二楼的主卧，窗户大得离谱，德州的白昼轰轰烈烈地涌进来，晃得人睁不开眼。
李云霄靠在床头，捧着一碗真的、热的、有咸味的粥，喝得头也不抬。
何君顺坐在床沿看他喝，看了一会儿，把手机递过来。「有件事，得让你自己看。」
萤幕上是一则港闻，标题很长，李云霄一个字一个字地看完，握着汤匙的手慢慢停了。
「李氏集团二少李云霄赴美考察失联，其兄李烟霄证实已飞赴德州，将亲自接回幼弟。李氏同时宣布与罗氏联姻照旧。」配图是机场的长镜头。李烟霄一身灰色西装，大步流星，眉眼间是李云霄熟悉了二十七年的、不容置喙的决断。
「他查到这里了。」李云霄说。
「昨夜到的。人在达拉斯。」何君顺的语气很平，平得像在报告天气，「按他的性格，今晚就会上门。」
「他要带我回去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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