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推开研究室的大门，萤幕上的0.008还在那里，十万次模拟已经跑完，收敛路径图乾乾净净。他坐下，存档，备份，然後打开记事本，在9/19的栏位下补上一行：
晚餐：若薇的低卡餐盒预计200元。钱包余额10元。解决方案：待定。
想了想，又补了一行：
中午牛肉面110元，加面两球，边际成本为零。从统计角度，本日午餐费的样本均值被极端值拉高，但若计入免费加面的卡路里获取量，每元热量单价反而低於学餐。结论：这不是超支，这是套利。
他满意地看着这行字，然後按下储存。窗外，秋日的阳光开始转斜，把系馆的影子拉得长长的。距离晚上七点还有五个小时，距离助学金入帐还有十一天，距离周崇山下一次巡逻还有——
门被推开了。
周崇山站在门口，手里拿着一份列印稿，脸色阴沉。
「陆子舟，你那个残差图，第三个子图的座标轴标错了。重画。」
门关上。
陆子舟低头看了看自己刚存好的记事本，又抬头看了看萤幕上的0.008。他深吸一口气，把记事本关掉，打开绘图软体。
胃里那三球拉面还在。这就够了。
他开始改图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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