九月二十六日，上午十点。
陆子舟打开钱包，把里面的东西全部倒在桌面上：一张五十元折价券、两枚十元硬币。现金总额：二十元。他盯着桌面上的数字，感觉胃袋深处传来一声绝望的叹息。
距离助学金入帐还有四天。上周那顿两百元低卡餐盒是靠临时接的外包才惊险过关，但那一千块要後天才会汇进户头。昨天那碗牛肉面花掉了他最後一张百元钞，现在他只剩二十元现金和一张不知道能不能用的五十元折价券。
他拿起手机，打开记帐APP，滑到本月支出明细。餐饮类别的数字红得刺眼：6,820元。这个月才过二十六天，已经逼近上个月的全月总额。他深吸一口气，在记事本写下本周的铁律：
午餐上限70元。违者，下周无钱买伺服器算力。
他把这行字截图，设为手机桌布，然後关掉萤幕，站起来。
「去哪？」阿坤问。
「学餐。」
「你今天不是说要省钱？」
「所以我去学餐。」
十一点四十分，学餐二楼。
自助餐区的动线是这样的：入口处拿餐盘，沿着长桌依序经过白饭区、主菜区、配菜区、汤品区，最後到秤重结帐台。陆子舟已经在脑中跑过无数次模拟，最佳策略是：白饭一碗十元，夹两样便宜的蔬菜，避开所有吸油的和裹粉的，最後淋一点卤汁——卤汁不算钱，但能让白饭好吃十倍。
他端着餐盘，精准地避开了炸鸡块、糖醋排骨、红烧狮子头，夹了一份烫高丽菜、一份炒豆芽。然後他走到黑椒里肌前面，停顿了两秒。这道菜是自助餐里少见的瘦肉，黑胡椒调味，不裹粉，不勾芡，一匙大概三十五元。符合预算。
「阿姨，这个一匙。」
内容未完，下一页继续阅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