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阿坤，」他放下筷子，看着对面正在跟鱼骨搏斗的阿坤，「你知道吗，我们刚才失去的那些模拟路径——」
「不要提。」阿坤嘴里塞着鱼肉。
「我是说，」陆子舟舀了第三碗汤，「常态分布本来就不差重新抽样一次。你今天晚上回去，把断电前的参数重新跑一遍，如果乱数种子换一个，说不定收敛得更快。」
阿坤停下吸吮鱼骨的动作，抬头看他。
「而且，」陆子舟喝了一口汤，语气平静，「如果第一次跑出来的结果是显着的，重跑一次还是会显着。如果重跑之後不显着了，那说明第一次的显着本来就是随机噪声。迟早要发现的。」
阿坤沉默了三秒，然後把一块鱼肉放进嘴里，用力咀嚼。吞下之後，他举起汤碗：「敬跳电。敬重新抽样。」
陆子舟举起碗：「敬砂锅鱼头。敬卡路里。」
晴萱也举起碗：「敬——」她想了想，「敬我们三个人这个月总共超标两千元。」
三人同时喝了一口汤。沙茶的咸香、扁鱼的鲜甜、大骨的醇厚，在雨後的夜晚，把三个统计所研究生的胃袋从崩溃边缘拉回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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